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影像中的風情的老上海,總?cè)辈涣思讶艘性谲涢缴希磉吺橇袈暀C與唱片機。撥動唱針,輕觸黑膠唱片,流淌出的醉人曲調(diào)瞬間在小屋子里彌漫開來,連帶著歲月也似乎泛著陽光,充滿溫柔。
當相機界已經(jīng)被數(shù)碼相機橫掃之后,唱片機界,卻依然有人堅持用最用心的方式,一點一點用手敲打出最令人魂牽夢縈的唱片機。來自臺灣的唱片機制作大師郭燈松,手工制作唱片機40年有余。由他制作的唱片機播放出的聲樂,就像是將一整個樂團搬至家中,專門為你開了一場演唱會……
一幅紙質(zhì)臺灣地圖用透明板壓在餐桌上,泛黃的報紙被裝裱在相框里,掛在墻上;電視周圍是碩大的紅黑色音響,窗戶邊的矮柜里,近百張唱片悉心收藏,矮柜上,排列著的是三臺唱片機……
一走進郭老師的家中,仿佛人也跟著穿越——如果你錯過了黑膠輝煌的時代,來這里,或許還能感受一番。郭老師放著他最愛的日本音樂人藤圭子的唱片,50年前的唱片,如今依然輕吟淺唱,嗓音瞬間包圍住整個空間,仿佛藤圭子就在正中間唱給我們聽。
客廳面積不大,卻布置得溫馨。那一整套碩大的音響、電視機下精致的膽機、窗臺邊的唱片機,就是郭老師的手工作品。
“左邊那臺是1957年瑞士產(chǎn)的一臺老唱機了。”郭老師說道,“右邊這臺是德國產(chǎn)的,已經(jīng)有40多年了。”而中間那臺黃銅轉(zhuǎn)盤的,則是郭老師自己打造的。
關(guān)于郭老師的履歷,在臺灣時就已經(jīng)頗為有名,20世紀90年代就有媒體報道過關(guān)于他手工制作唱片機的堅持,至今,他已然有了40多年的手工制作唱機的歷史。“不能說堅持,因為我是喜歡,做喜歡的事情,不存在堅持不堅持。”郭老師說道。
5年前,太太退休后,為了實現(xiàn)年輕時的諾言,郭燈松跟隨太太回到了她的家鄉(xiāng)——杭州。于是從此音響或者唱機界都知道,杭州有個唱片機手工制作大師,杭城或者周邊地區(qū)的唱片機愛好者也紛紛過來向郭老師預訂。
“做唱針,用的都是鉆石”
唱機、電機、膽機、音響,這一整套與唱片機相關(guān)的,郭燈松老師都可以用手工打磨出來。
“最重要的是要穩(wěn)定。這其實也是早期德國的做法,注重重量和避震效果。底盤重量至少15公斤,輕了就會產(chǎn)生共振,唱機與唱針一起輕微震動,出來的聲音效果就會有混音。”
更精致到具體每個細節(jié)。“唱機軸心、電機的轉(zhuǎn)動速度和溫度,唱臂的靈敏度……這些都要維持在同一水平。”郭老師說道。人們常常將目光放在轉(zhuǎn)動起來的唯美的唱片盤上,其實中間轉(zhuǎn)動的軸心才是關(guān)鍵,它的運行平衡穩(wěn)定,才會將模擬聲釋放。
軸承要重要穩(wěn),然而唱臂要輕要靈敏。比如軸承,用比鋼的硬度還硬的陶瓷,唱盤則選擇穩(wěn)定性更好的黃銅合金或者其他質(zhì)量重的材料。但唱臂就用輕盈的鋁合金和木頭結(jié)合。“這些都是要相互配合的,才能有穩(wěn)定的聲音。”
轉(zhuǎn)盤上那枚小小的唱針,也要特別注意,播放時小心將唱臂移到唱片的紋路里,將唱針對準紋路,放下,然后音樂流淌。
“我用的都是鉆石,相比鋼針,鉆針更耐磨,至少可以用50年。鋼針會越來越鈍,尖角變圓角,與唱片紋路的接觸就會越來越寬,影響播放。”單就這一根23厘米的鉆針,就已經(jīng)價值好幾萬元。
做一臺有時需要一年多
制作一臺手工唱片機大概需要多久?
“那多了去。”郭老師將我們帶到客廳旁邊的工作室,指著5塊有著漂亮紋路的木頭橫切面說道,“這幾塊還在風干,光等它陰干的時間就少說也得半年。好東西都要靠時間沉淀出來。”郭老師感嘆。
一個咖啡店老板托郭老師做的唱片機,郭老師根據(jù)咖啡店的風格用德國櫸木設(shè)計了簡約的T字形,這幾塊接下來就開始設(shè)計軸承和唱臂的位置,制作軸心了。
“最少3個月,多的一年多也有。”
“剛來杭州時,我每天都想著要回臺灣。現(xiàn)在,我回臺灣待幾天,就想著要回杭州。”郭老師打趣道,“來杭州后才知道,這里喜歡黑膠的年輕人也很多。”
來拜訪郭老師的,可不只黑膠愛好者,甚至還有唱機制作公司。前不久廣州那邊的唱機制作公司就來找郭老師詢問技術(shù)方面的問題,全部告訴他,知無不言,我一個人的力量有限,當然是希望有更多人能將黑膠唱機做好。
“我一個人不會做出全世界,但是我用我的本心去做事,全世界會把一個空間給我,就夠了。”